回放,回顾,回忆,回味⋯⋯


“ 风筝于玩物中微且贱矣:比之书画无其雅,方之器物无其用;业此者岁闲太半,人皆鄙之。”这句话是从书上抄下来的,据说作者是乾隆年间的人。我猜他那时一定想不到几百年后,北京的风筝爱好者及“业此者”,不仅有了自己的“学会”、“协会”等组织,居然还冒出了那么多以风筝为专题的微信群,相谈甚欢,聊兴甚浓。

  子余自打去年加入微信群聊以来,看到北京风筝友们发出的风筝图片及视频,足有数千幅了。满眼尽是精品,尤其是一些具有史料价值的老照片,诸如王鸿勋先生保存了几十年的由王江华、许琢二位老师拍摄的北京风筝学会活动照片;靳秉宽先生、胡铁庄先生保存的北京风筝公司风筝厂的照片等等,弥足珍贵,实在舍不得随同其他的链接表情等微信闲杂内容一股脑儿清空删掉。有朋友教我一高招儿,打包!于是学着制作了十几集《小年糕》和《美篇》专题相册,一是自己收藏起来方便,二是也可供别人欣赏。虽然尚未熟练掌握制作技巧,却也粗粗拉拉地凑合着在几个群里发出了。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其中《风筝照片!老的!》这集,阅读量竟已过万。这不,现又一时心血来潮,把群聊里的照片再搜罗搜罗,有老的,不太老的,再加上几张新的,攒三聚五凑进原来做的短册子里,看图忆事,编成新集。我收藏,当然也希望大家能感兴趣。


(2020年元月修改)


  1900年,美国传教士何德兰收集的北京儿童歌谣,并配以民俗照片及英文翻译,在纽约出版了《孺子歌图》,这是其中关于风筝的二幅。那只沙燕十分眼熟,经过比对,竟然与金福忠家传的风筝谱式吻合,而此时金福忠尚在年幼,估计是其先人作品。

  这张是民国时期的,以沙燕为主的照片还很少见。这里有的沙燕还是挺大个的。虽是行活,做工却是不糙。

  民国时期老风筝,全是硬翅,下膀条较平直,扁软上随不明显。没有现如今的弧度那么大。膀形见方膀兜较浅。

  民国时期教科书,还介绍风筝品种呢,真有点儿现在非遗进校园的意思。

  放风筝成了散学后的首选游戏,也是,那时沒有沉迷手机这么一说呀!课本是通用的,看那桄子是山东的!

  老版本的民间歌词《十美图放风筝》。有位老师曾贴出过全本唱词的图片,我只收下了这封皮和首页。这段歌词,据说是德州人崔玺在民国初期见到一幅杨柳青同名年画后创作出来的,经谱曲在运河沿岸广为传唱。

  彭镇骧先生民国时期曾在于氏冥衣铺工作过,这是学习于氏风筝时,记录下来制作风筝尺寸比例的手折。现收藏在其徒弟王稳如处。

  从几人的穿衣戴帽看似是四五十年代,沙燕、小老虎、孙悟空是那時常见的品种。

  这几个拍子画得还挺细的。再细瞧下面还有螃蟹、蜈蚣呢。时代么?我看够民国。

  这和上一张图片里的瓶拍子有点儿像。骨架看着像是苇子杆的,两根并捆加固,无需刮削,轻巧省事,这种做法现已罕见。

  1940年1月《北支》杂志刊登的北京风筝。

  1943年2月《北支》杂志刊登的北京风筝。这年,孔祥泽先生抄录了风筝专集《南鹞北鸢考工志》。

  民国老风筝,不用我说,人家照片上有字!四眼蛤蟆燕的活眼儿空着是现买现装?

  民国老风筝,摆在南纸店门口了。我家伯父开的“广德茂纸行”门口有没有摆过风筝呢?那时我还没记事,也没听见提起过。

  和高大的牌楼相比较,再大尺寸的黑锅底风筝也显得小多了。这是哪儿呢?群里其说不一,多数说是火神庙金爷的摊儿的,您看呢?这四柱三间七楼倒很是气派,谁若能看清匾额上写的是“离德昭明”,那就与记载中的地安门火神庙牌楼完全相符了。风筝是金爷的吗?看着像!算了,不猜了,反正这牌楼早沒地方找去了。

  这是盛锡珊先生于1984年根据记忆绘制的火神庙金爷的风筝摊。看牌楼与上一张照片有区别,作了简化,但是更接近重建的新牌楼,咱也说不清哪个对了。

盛锡珊先生是原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国家话剧院)一级舞美设计师。主持过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和芭蕾舞样板戏《红色娘子军》及多部影视作品的舞美设计。出版有《老北京市井风情画集》、《风筝》等多种画册。既是美术家协会、戏剧家协会的会员,也是风筝协会的会员。

  看风筝是民国时期的,摊子摆在澡塘子门口,您记准了这只鹰的样子!再看看这澡塘子叫什么?清华园?!

  看匾额的三个字与上一图像极了,乒乓五四嘁哩喀喳,拆了!风筝呢?只能从照片上想象了。

  这摊儿的鹰不少,样式跟上面澡塘子门口的差不多。这些风筝眼熟,我再找出一张照片比对比对。

  这两张应该是同一个摊子。有朋友介绍,地址大概是在天桥某电影院附近。时间是解放初期。

  这两张图也是解放初期的,您仔细看,上面那张的天安门广场还沒扩建呢!这些个少先队员现在都应该有七十多岁了。那时候管这种沙燕风筝叫“瘦腿子”,这可不是南城瘦沙燕,而是北城金福忠先生做的。线桄子不错,老红木的。金爷的风筝以“黑锅底”最为著称,那是肥燕倒图。倒图歌诀是:“填墨为范成倒图,黑白易位抑何殊……”挺长的,您自己背去吧。

  清光绪年间出生的北京老画家马晋先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在上海举办了个人风筝展。那段时间我跟着父亲经常和马先生一起在天安门广场放风筝,熟!马先生的风筝作品,我另做了专辑介绍。

  彭鎮骧先生(1908—1992)工作照。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景山少年宮古柏树下,我与彭老有一面之缘,只交谈了不足半小时就被人艺的李翔带着一帮人过来搅和了,自那以后再也沒有见过。后来是在1992年的门头沟国际风筝会上,听彭老的徒弟王稳如说,老人刚刚去世。

  这张一看就不够民国。风筝咱见过实物,俩先生也都是熟人,认识至今快有六十年了: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费保龄(1928— )和北京一级民间工艺大师刘汉祥(1923—2005)两位大师。风筝够三十年往上,刘先生做的。拍摄时间应是在风筝活动划归体育口管理之后,二人一致带有足球场上的常见动作⋯⋯,你懂的。

  这张天安门广场上放风筝的照片年头不算太老,但这位老人王春䘵先生却足够老了,清光绪年间生人。1988年曾以九旬高龄骑着三轮车从城里到门头沟去参加北京首届国际风筝会,一时被传为美谈。天安门广场上的此情此景不会再重现了。

  1975年,孔祥泽先生用左手写给费保龄先生的唐诗扇面。孟浩然【岁暮归南山】:

北阙休上书 ,南山归敝庐。

不才明主弃 ,多病故人疏。

白发催年老 ,青阳逼岁除。

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墟。  

字里行间依琋可见孔老当时的心境:至此已患偏瘫十二载,书画之道久絕……。观此扇面还可看出孔老左腕书法功力的深厚。

  1978年,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会上的北京风筝《万福流云瘦燕》,费保龄的作品。我参观展览后收藏了说明书和报纸。这年,我父亲退休我而立我女儿出生。

  上图为费保龄先生在1978年的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会上。下图是费先生在天安门广场放风筝。

  费保龄先生保存收藏的1980年与风筝友伊福臻、吴梅园、欧阳墉、毓继明等人的往来信件。

  1980年前后的颐和园风筝会,上图为孔祥泽先生放飞比翼燕,下图拿比翼燕的是杨庆会。

  1980年前后的颐和园昆明湖风筝会,孔祥泽先生与赵昆等合作的“屏开雀选肥燕”在放飞。

  站在房顶放蜈蚣的哈亦琦,那时很年轻。我听三爷哈魁亮先生说过,这种裆线四根的拴法,是用在无桄圈十字架的蜈蚣上的。

  上图放金魚风筝的这位叫杨双兰。线桄子不错,老的!不够乾隆也够嘉道。下图为1979年冬天,杨老师在颐和园昆明湖的冰上放风筝。

  杨双兰的丈夫胡铁庄先生放他自己制作的金魚风筝。

  这位1980年在颐和园和天坛丹陛桥上放风筝的是赵时震先生(1930-2016),曾在煤矿文工团担任领导工作。1980年任北京风筝学会副秘书长。1964年赠给我的蜻蜓风筝在保存了半个多世纪后,转赠御风堂风筝艺术馆收藏。上图左侧是漫画家李滨声先生。

  这个小男孩叫赵序农,赵时震先生之子。这张照片也有五十来年了,赵序农长大成人后进了风筝艺术公司工作。

  文革期间的赵序农,戴着袖标举风筝的照片也属罕见。

  上海郭若愚先生于1980年3月发表的《三难〈废艺斋集稿〉为曹雪芹佚著说》一文中,引用《北平风筝谱》作说明。这是郭先生在上海博物馆拍摄的馆藏文物《北平风筝谱》中的几幅图。同年,北京玩具研究所的汪维义也赴沪亲眼目睹了这部四册二百图的珍贵手绘图谱。

  1980年,风筝发展灿烂辉煌。这次展览我还留着当时的笔记:展有多框由费保龄配图的《南鹞北鸢考工志》歌诀;风筝展品有:

费保龄:肥燕倒图百福骈臻、瘦燕三多九如、哪吒闹海、桃福双钱、三打白骨精、连年有余; 郑国栋:小蝴蝶、年魚、鹰、蝴蝶、双喜; 吴光辉:鹰; 汪维义:福在眼前; 赵时震:凤凰、蜻蜓、年魚、福到眼前; 汪荣汉:宫灯、蜈蚣、年魚; 孔祥泽:仙鹤、鹰、凤凰,与费保龄合作:彩锦倒图耄耋富贵; 金福忠:黑锅底; 马晋:蛱蝶寻芳; 欧阳庸:福桃双钱、嘴鹰; 毓继明:孙悟空、猪八戒、天女散花; 哈魁明:五龙雁、百福骈臻、多福雁、苍龙驯子; 林盛祥:猫头鹰⋯⋯

  1980年4月3日下午天坛公园风筝会通知。

  在风筝学会筹备组组织的天坛公园风筝会上,汪荣汉先生持龙头,赵时震先生执龙尾,准备放飞龙头蜈蚣,我当时在场目睹。可惜没照上汪先生和我。

  1980年5月23日,北京风筝学会在中国美术馆正式成立。照片中有侯宝林、李万春、张仃、胡絜青等大家熟悉的大师级人物。

  风筝学会正式成立的简报。介绍了成立大会是由副会长、话剧表演艺术家李翔主持的。

  风筝学会的会长是中国美术馆副馆长、画家、篆刻家张谔先生(左一)。秘书长是画家王鸿勋先生(右一),副会长风筝专家孔祥泽先生(右二)。

  刻公章的申请,张谔写给刘迅的。注意这句:"谅你也不会不同意的!"透着申请的正当、合理与霸气!既逗乐又给力!

  风筝学会秘书长王鸿勋先生(右)与副会长李滨声先生。两位画家。

下图为四十年后再相逢,王先生(左)与滨老(右)。

  风筝学会领导班子成员名单,大部分是咱六十年代初的老风筝友。

  1980年10月15日,中国北京风筝艺术公司在中国美术馆正式成立。中国美协主席江丰、中央美院院长张仃、外贸局长高森、工商联主任孙孚凌、荣宝斋经理侯愷以及知名人士胡絜青、李万春、许麟庐、曹振峰、丁文井等到会祝贺。北京风筝学会秘书长、北京风筝艺术公司副经理王鸿勋主持成立大会。

  报纸介绍了,凤凰是赵时震的作品。

  照片中间坐定的是金氏风筝的代表人物金大姑,即金福忠的妹妹金淑琴老太太。

  张仃、胡絜青、李万春等名家到场祝贺。抽烟斗的是京剧大师李万春,抽烟卷的是公司顾问吴光辉。

  王鸿勋先生笑言:张仃名誉会长和张谔会长在上面讲话,李翔副会长在下面布置工作(左下角)。

  风筝学会的代表:秘书长王鸿勋(左)、副秘书长赵时震(中)、副会长李滨声(右)出席签字仪式。

  消息见诸报端

  北京风筝公司成立,各方代表合影。其中被人搀扶的老太太即是人称金大姑的金淑琴。

  这就是金福忠先生的妹妹,“金大姑”金淑琴。王鸿勋先生采访时拍的。十分遗憾的是至今没有找到金福忠先生的任何影像资料。前段时间有人拿出一张说是金爷的照片,经亲眼见过金爷本尊的十余人鉴定,竟是冒牌货,大家挺泄气。

  书法家王遐举先生为公司题名。

  风筝艺术公司风筝工厂的首任厂长靳秉宽先生。

  靳秉宽、胡铁庄二位先生工作照。

  靳秉宽、胡铁庄、赵昆等人在故宫博物院考察宫廷风筝,这三只是皇上玩过的,但制作者查无记载。

  靳秉宽厂长和哈魁明先生携风筝出国展演访问。

  风筝公司的工作人员试飞产品。我父亲曾经给公司修理过一只二人抬(又称二人夺)大线桄子,很像是哈亦琦先生手拄的这把。我在桄子内侧作了标记。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靳秉宽厂长与儿童玩具研究所的风筝设计师汪維义在一起。

  时隔三十多年后,靳、汪二位先生再合影,您瞧,都老了(靳先生已在2019年去世,享年82岁)。

  那时申请参加风筝学会成为会员参加活动,是需要工作单位在登记表上批准盖章的。

  切克利夫妇率美国西雅图风筝协会会员访问中国北京风筝学会,名誉会长张仃先生出席接见活动。

  秘书长王鸿勋代表北京风筝学会欢迎切克利。

  张仃会见切克利。

  切克利参观北京风筝公司。

  风筝学会秘书处的第二号简报。是说六一儿童节在少年宫举办风筝表演的安排。

  日本风筝代表团访问北京。合影里有我,认识我的,您找找看。王鸿勋先生将他收藏了四十年的合影照片放大了一张送给我,珍贵极了。

  长城城墙上,王鸿勋秘书长致词欢迎日本风筝博物馆馆长、日本风协会长茂出木雅章率领的日本风筝代表团。代表团主要成员还有东京艺大教授广井力和广岛风协会长津田欣二等。

  学会章程

  风筝工厂的新产品,拿到天安门广场去试飞。无论是放飞者还是旁观的都兴致勃勃情绪高涨,看聂建奇和费保龄放得多带劲。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李滨声先生在与胡炎心先生交流风筝的绘画之道。

  费保龄先生收藏的照片。1983年春天的天坛公园里,我父亲伊福臻先生手持“猪八戒”风筝,这年正是“猪年”。旁边的青年人,一个手持费保龄的五寸黑锅底的,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另一个郭来福持的是他自己的二寸小沙燕。照片拍摄者是弓元里先生。

  辅导少先队员放飞风筝的活动。右起:胡铁庄、马家树、汪维义三位先生那时很年轻。

  风筝展的评判员。右起:汪维义、孔祥泽、爱新觉罗·毓峘(继明)、朱家礼。朱家礼将军是北京军区副参谋长。

  马晋先生(1899—1970)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赠给汪维义的沙燕。汪先生一直收藏了半个多世纪。现在由御风堂馆藏。

  哈氏风筝。以上几只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哈魁明先生制作,汪维义先生收藏的。

  1958年中法合拍的电影《风筝》里的孙悟空,大家都说是金福忠先生制作的。电影主演之一的程明秦,拍片时与我同住在前门外銮庆胡同相隔两个门,年龄与我般大般小。

  金福忠先生制作的这种小沙燕很罕见,半蝴蝶半锅底的画法也很特殊。其实这种带中梃棍的硬膀结构,早在乾隆元年陈枚等画的清院本《清明上河图》中就已经出现了,因此在《红楼梦》里有了“沙雁儿”一词一点儿都不稀奇。

  关宝翔先生制作的骑鹰仙女。我与关先生相识于1964年,经常在天安门广场一起放飞和聊天,文革开始后中断了联系,当年赠我的软翅蓝蝴蝶如今只剩下了半页残片。1976年我曾去水电部模型厂找过他但他沒在,后来再见面时已经是1980年了。1983年他为阜月轩风筝公司做顾问时住在银锭桥西的后海南沿28号,我常去他家。次年调入民间艺术品公司风筝工厂后,不知何时搬家到北下关凈土寺工美宿舍,几次约我去他家,嘴上答应了但一直也没有去成。没承想还不到七十岁人就走了。

  我父亲伊福臻先生(1918-2000)与关宝翔先生(1931-2000)一起参观风筝展,二人同年去世,照相时关先生还没有留胡子,我照的。

最下面这张是关宝翔和刘汉祥先生(1923-2005)一起在徐铭家。听有些人把关宝翔、刘汉祥、李翔称为“三祥”,其实音同字是不一样的。

  这张拍摄于1970年的照片里的十位,都是文革前就与我家交往甚密的风筝友,至今只剩下童玉森、胡铁庄二人健在了。前排的吕振东老先生生于1893年,在波兰驻华大使馆工作,人缘好,每年春节必到各家拜年,被广场风筝友拥立为“族长”。 汪荣汉先生是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对燕”做得好,1964年送我一对收藏至今,其子汪维义专职风筝。 刘汉祥先生,专业琴师,风筝制作被评为北京一级民间工艺大师,其子刘建国也专职风筝制作。 中间一排:童玉森先生家是文革期间广场禁放后风筝友聊天的聚集地。 单应启先生除了风筝还喜爱玩鸽子鸣虫,赵子玉的蛐蛐罐有一大堆。 毓继明先生是恭亲王奕䜣的曾孙,大画家溥儒(心畬)的亲姪,溥僡(叔明)之子,连环画画家,出版有《风筝》、《中国风筝》(日文版)等图书,弹一手好三弦。 胡铁庄先生是这十人中最年轻的,我俩认识时还都是小孩儿,1980年他开始专职于风筝,如今也年过古稀了。 后排:赵时震先生是煤矿文工团的演员和领导,凤凰做得精緻,1964年赠我的蜻蜓仍留存至今。其子赵序农也专职于风筝制作。 李翔先生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同时涉足影视圈。 吴光辉先生是首都师范大学教授,是毓继明的姐夫,《中国风筝》(日文版)作者之一,喜爱唱其岳父溥叔明作词的单弦牌子曲。

  朱旭先生(1930—2018)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著名演员,也是北京风筝协会的会员,宮灯、对燕等风筝制作得非常精细,没有名人架子,和霭可亲。几次在天安门广场见面,聊得都非常开心。朱先生跟我说,他做风筝爱用电烙铁而不爱用酒精灯,怕勾起酒瘾来,多逗。

  这是刊登在1980年2月10日北京晚报的一张照片,青年艺术剧院的著名舞美设计师岳允中(晚报登错了姓)。岳先生与盛锡珊先生是同事,八十年代初曾制作过大批"细米儿活"小沙燕在青艺三产工艺品服务部出售。就连无桄圈的十字小蜈蚣都是用细米儿做的。盛、岳二先生所绘风筝风格一致。

  回振光先生在天安门广场放风筝。回先生的双扇风筝很有特点,八十年代曾在东单路口的青艺三产服务部有售。

  前排自左至右:关宝翔、马长礼、费保龄、刘汉祥、伊福臻。 马长礼先生在文革前就经常去天安门广场,观看同在荣春社科班的二位师兄汪荣汉、赵和春放风筝。因此照片上这五个老人是早就相见过多次的了。后立的高个子青年人是三十刚出头的刘玉林,如今也已年过花甲了。

  2005年,人称"燕儿汪"的汪荣汉先生(1927-2013)和"曹氏风筝"传人孔祥泽先生(1920-2020)相会,一起回忆当年的风筝学会。

  唐琦民先生问道山中道,是探讨易理在风筝制作过程中的应用吗?

  这个当年的小伙子,认得出来吗?这就是Kite赵,赵世明先生啊。

  徐铭先生住在府右街枣林大院9号时,我跟张宝柱、崇永杰、王文如一起去过他家。他在王忠指导下制作的巨大沙燕老味十足。

  彭镇骧先生的高徒王文如(稳如)先生,于氏风筝传人。我与稳如兄相识于门头沟国际风筝会,我俩同龄。当年同桌饮酒的刘汉祥、关宝翔、张宝柱、崇永杰……等几人都已去世,只剩我们俩个了。

老样式高丽纸行活,作者不详,赵铁民收藏。

  马长礼与赵铁民先生。马先生是京剧表演艺术家,《沙家浜》中的刁德一。也是老的风筝热爱者。2016年故去,风筝圈的朋友也纷纷表示怀念。

  官称"老太太"的北京风筝协会老领导徐荣珍老师,我们早在协会正式成立之前就认识了。三十多年前,徐老师召集了一次筹备成立归口于体育局管理的北京市风筝协会的座谈会,会场在先农坛体育场二层会议室。与会者还有:姚振德、徐锋、孔祥泽、李滨声、胡铁庄、汪耆年、关宝翔、伊子余等共十来个人。李翔声称是不请自来,大闹会场,众人纷纷劝解,吓得我目瞪口呆。会后与李滨声先生一同骑车离开,至前门箭楼下分手,此后三十年未再与滨老会面。与徐老师倒是始终未断联系。

  应邀出席王鸿勋中国画展开幕式。与原中国北京风筝学会(学会不是协会)老秘书长、画家王鸿勋先生(左)合影留念。王先生曾出版过多部风筝专著,并翻译成多种外文版本。

  这是一封吴光辉先生写给王鸿勋先生的入会推荐信,其中提到了文革前的老风筝爱好者都认识我们伊家爷儿俩的事。此信也可以说明,虽然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人物,但这半个多世纪以来所经历的北京风筝圈的一些人和事,多少还算记得点儿,不过也就只能说到这儿了。

  敝帚自珍。1965年我照着捡到的一张糖纸做了个《米老鼠打伞》风筝,这是七十年代复制的。一开始哄孩子效果还行,后来动画片上映后,这个形象就不那么新鲜了。再后来,满大街都有了米老鼠杂志了。现在再晒这种幼稚风筝,以此第一百图结束本集,让别人看着可能显得咱有点儿寒酸露怯,但毕竟算是对往事的一点儿回忆,我的相册就由我做回主吧。

最后再抄几句山东风筝友陈玉林先生的小诗,表达此时心情:"眼花耳聋变秃头,蹒跚拄杖无所求,芳华年代不复返,唯有追忆空悠悠。"

又该说再见了!那就,回见吧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