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是一杯美酒(3)抓 鱼

镶蓝旗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图片/网络/自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文字/镶蓝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提示/图上字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的老家叫</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杏树村</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乍一听这村名肯定会联想到春天时节,满村的杏花香飘十里,人在村里走,杏花落满头了,就连衣袖都会有蜂蝶相逐,多有诗意和情调的村名啊!其实我们村从我记事时起杏树就不多,叫杏树村,想必当年给村起名时,肯定有很多杏树之故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杏树村</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有一条小河,这条小河似乎有些灵性,流经的路线很公平,不偏不倚 ,把整个村子一分两半,形成了河南河北,且河南河北的人口房屋几乎差不了多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条小河离我小时候住的家很近,近到小河涨水时,我都怕淹到我家大门。说是条小河,也是谦虚了一些,现在叫它小河才名副其实,因为现在有的地方一大步就能跨过河的对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小时候,那河水也是日日夜夜哗哗流淌不息,即使遇到大旱天也从未断过流,河滩宽度也有过百米的地方,河道宽阔处也有八九米的。河水倒是不深,主河道大都在一尺多深。要是赶上连雨天河水也是浤浤汩汩,很有气势的,小孩子是不敢再下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条给我们小时候带来无数欢乐的小河过去是没有名字的,也就近五六年吧,开始叫“</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白塔堡</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河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在农村,特别是五六十年代,基本没有农药和化肥的使用,所以水坑子里,水泡子里,河岔子里只要这水能存在个一年半载的都有鱼,河里就更不用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老家这条小河生长的鱼类不多,有白漂子,杂杂丁(即东北老头鱼),泥鳅,鲶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条小河有一条支流就在我们</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杏树村</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东街的村口,这里除了有上述四种鱼外,还生长一种有红、绿、黄色的彩色鱼。这种鱼长不大,还没看到有超过一寸大的。这鱼很奇怪,就寄居在这条支流里,从不游入主河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小伙伴们经常到这条支流里抓彩色鱼,装到罐头瓶里做为宠物养着玩。我们喂它饭粒、鸡蛋黄养几个月了也不见长一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五六十年代,气候变化不大,不像现在不是这旱就是那涝,再不就是该冷的地方不冷,该热的地方不热。那时雨水很充沛,地下水位高,无论是小河的支流还是主河道两边的河滩都有很多泉眼,这些泉眼有清澈甘甜的泉水没日没夜悄无声息流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也正是这些泉水的贡献,主河道的河水才更丰盈,才有更多的鱼儿繁衍生息。有了鱼儿,才使得我们这些孩子们多了一份快乐。每当抓起鱼来也常常是:小儿抓鱼意未央,忘却腹饥落夕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夏天是抓鱼的好季节,因为夏天鱼多,还有夏天穿的少基本不湿衣裤,小一点的孩子们倒是可以光屁股在河里耍欢的抓,因为才五六七岁,光屁股也不算失仪。要是在春秋时抓鱼,经常是弄的浑身净湿 ,回家了免不了要遭到大人的责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小伙伴有好多种土办法抓鱼,有用鱼条抽的,有用手摸的,有粪箕子捞的,有把上游水堵住在下游抓的,有圈坑淘干水抓的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农村那个年代穷,没有用丝挂子或者是撒网抓鱼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贫家捕鱼多用罾,富家捕鱼多用网。”更没有用水泵把水抽干了的抓鱼法,再说了,我们那条小河也没有大鱼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小伙伴们抓鱼采用最常见的办法就是</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用手摸,</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种方法比较适合有杂草丛生的河边。因为这里有小浮游生物是鱼的美食,也有好多男鱼女鱼在这里谈情说爱,还有这里相对安全,</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176, 79, 187);">钓鱼郎</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一种爱鱼吃的鸟)不会到这里抓鱼的,所以鱼儿爱藏身于这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看到这种地方,不管有没有鱼,我们都会哈个腰张开双手在水里从外快速的向里合掌。这种方法扑空的时候是多的,抓到手的大都是烂草根子和稀泥。因为鱼听觉很敏锐,你的趟水声和两手入水声还有小伙伴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早就吓的鱼儿逃之夭夭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当然也有发傻的过于自信的鱼,不知危险将至即将成为盘中餐,不肯逃遁。只要有鱼还在里面,十有八九就会被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看来不论高级动物和低级动物在这美食、美色面前都应该时刻提高警惕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用鱼条抽鱼。</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种办法收获往往不大,而且这种办法只合适抓白漂子鱼。因为只有这种鱼常游荡再水面,你像杂杂丁,泥鳅了等都生活在水底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抽鱼的鱼条是用8号线或者是再粗一点的铁丝做成的,长度根据自己的身高,有一米多的,也有近二米长的,手拿的地方威个弯形成一个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看见有鱼在水里游动了,挥起鱼条照着鱼的前面使劲抽下去,只要你有经验,计算好了提前量,鱼不是被抽死了,就是被震昏厥了。这计算好提前量很重要,鱼在水中快速向前游动,你看准了后,要是照着鱼抽下去,肯定是徒劳的,你必须得有个提前量,就像军人打靶打移动目标。掌握好这个提前量最能判断你这个人聪明与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用粪箕子捞鱼。</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粪箕子是我们满族的一种农具,是开春种地时往地里撒粪用的。现在有的满族民俗馆里还能看到,类似于上面图片,只是没有那么高的梁,而且只是一个横梁。同志们看看,这东西是不是适合捞鱼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们有的手拿粪箕子插到水里逆着水流快速走几步再提起粪箕子,水漏掉了,有鱼就剩到里面了。有时在有草棵子的地方捞。有时把粪箕子逆水固定在水里,也有两人配合的,一个扶粪箕子,一个赶鱼。赶鱼就是从上面几米远的地方用手脚在水中弄出响动,吓的鱼儿们慌不择路就跑到粪箕子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圈水坑子抓鱼。</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河道靠岸边有的地方有深水坑子,这水坑子的鱼多。我们小伙伴选好水坑子后,用泥把水坑子围起来,让水坑子里的水与河道里的水分开,然后我们就用脸盆或是水桶一盆一盆一桶一桶往外掏。大一点的水坑子得掏一两个小时,小伙伴们尽管是换班掏可也累的气喘吁吁直喊娘。看到水坑子里的水一点一点的见少,看到有惊恐的鱼儿在东突西撞,小伙伴们用胳膊抹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掏的更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水坑子里的水很难掏干的,这边掏出一盆,那边渗进半盆,实在掏不动了,我们小伙伴们都下到水坑子里,把水坑子里的泥搅动起来形成了泥汤子,呛的大鱼小鱼都露出嘴来吸氧。 呛蒙圈了的鱼有气无力的,有的都翻白了,这时就相当从水里捡鱼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也有累的坑哧瘪肚的眼看水坑子里的水快掏差不多了 ,由于圈水的坝叠的不牢,被冲开了的时候。这时的我们气的没法没法的,扔了手里的盆、桶,有的坐在岸边,有的站在水里垂头丧气的不是你怨我就是我怨你,一想起那个场面现在的我都哑言失笑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在大跃进年代,我们这条小河曾经在我们村西头处,拦河筑坝修了一座水库。这水坝是泥土夯的,泄洪口是用水泥和石头砌的,一发大水不是坝就是泄洪口被冲垮了,后来又修了两次,到67年左右就不再修了。被冲垮了的水库里就有二斤多的大鱼了,主要是鲶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还在冲垮了的泄洪口处抓过一条二斤多的鲶鱼呢,别的小伙伴也抓过大小不一的鱼。鲶鱼身上有粘液,很滑的,还有鲶鱼的鳍很尖,抓的位置不对手就会被扎出血的,也很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到了大冬天,正是:寒冬乡村少农事,闲来凿冰尝鱼鲜之时,我们就</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凿冰窟窿抓鱼</span><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凿冰窟窿抓鱼也是有学问的,不是随便凿个冰窟窿就会有鱼抓的。你得选河水未封冻时有打旋窝处,冰还不能冻实又相对避风且有些朝阳的地方,这种地方大都是会有鱼窝子的。凿开冰窟窿,捞出浮冰,河底的鱼立马就浮在冰窟窿处欢快的游着,主要是浮上来吸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时你用一个小笊篱就捞吧!一会就能捞个小半盆。当然这里的鱼也不大,寸八长,有杂杂丁,也有白票子。捞的没有鱼了,把小盆端回家后,大人把鱼洗巴洗巴,连肠带肚子做成鱼酱了。冬天的鱼,肠子肚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那家伙,吃起来老香了。也是,那个年月,鱼再小也是肉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抓鱼是我们农村孩子在那个年代最有兴趣,最快乐的娱乐活动了。你看啊!我们忙里偷闲,放猪时抓鱼,捥菜时抓鱼,捡柴火时抓鱼,割柴火时抓鱼,游泳时抓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抓到鱼了有很多时候我们就在河边捡点干柴火烧点鱼吃,有把鱼串在柳条棍上烤的,也有特意从家带点盐和纸,烧鱼时把鱼身上撒点盐 ,然后用纸包上 ,埋在红红的柴火中,一会儿鱼就烧熟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扒开烧的糊了半片的纸,鱼香就绕在口鼻之间了,这时的你不能不口舌生津,哈喇子直流;不能不急急吹掉鱼身上的纸灰,还管什么脑袋肠子肚子的,囫囫囵囵就咽肚了。那个年代能吃一口肉是多么幸福的事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唉!老家的那条小河现在是不行喽!现在还叫小河那就是概念不清,应该叫水沟子才准确。因为昔日那碧波盈盈,流水淙淙的小河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近一沟绝望的死水,也见不到半点漪沦了。宽阔的河滩也早已被对土地爱的深沉的农民种上了苞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如今的这条小河,要是拨开蒿草细细寻找,偶尔也能见到一两条小鱼在浑浊的水里艰难的游动。现在即便河里有鱼,因孩子们娱乐项目多的玩不过来,谁还到河沟子里抓鱼玩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岁月能沧海桑田,可岁月不能让我们忘却童趣,反而每每回忆起来越加历久弥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写到这我一闭眼,时光就会倒转,我就会穿越回那个虽然吃的不怎么好,穿的不怎么暖,娱乐项目寥寥可数又简单,可还是觉得很幸福的年代。</span></p>